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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《母亲与虎妞》在《张家口晚报》2018年6月6日发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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坝上五月天 发表于 2018-6-7 16:3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☆ 人与动物 ☆
母亲与虎妞



  
◎闫钧 (康保)

  母亲酷爱养猫,尤其在她晚年寡居之后。 猫是与人类最亲近的宠物之一, 除了它的天性令人青睐喜爱之外,它的通人性、与人亲善的伴侣关系亦是招人喜爱的重要原因。
  母亲现在养的猫叫“虎妞”,是在它小时候我给它起的名,因它虎头虎脑的,且是幼女。 它的毛色浅灰,肚底一色的白,头上鼻梁处有三道白纹,胡子如麦芒、似钢针,显出几分威严,尤其它愤怒时,一呲牙,露出**般的利齿,更添几分瘆人的凛然和不可侵犯。 前些时候,母亲看病离开家一段时间,家里无人,等到回家时,虎妞表现出的热情与依恋令人动容。 它见到母亲后先是围着母亲连绵不绝地叫,这叫声中,仿佛是在埋怨母亲离开的时间太久,怎么才回来,又似乎是久别重逢的恋人, 见面之后表现出了那种惊喜、亲昵与恋恋难舍的深厚情谊。 之后便是在母亲裤脚不住地磨蹭,磨蹭,再磨蹭,就像孩儿对母亲的那种撒娇的黏糊劲儿, 不得不让人感慨万千。 母亲满嘴只剩两三颗牙, 硬的东西不行,平时只吃一些软和的食物,鱼,是她经常吃的。 当然虎妞也爱吃鱼,总是守在母亲的膝前,凝视着盘里的鱼, 母亲就会把没有刺的鱼鳍或鱼头及一些鱼肉给它吃。 当然,它有时是不安分守己的, 总想跃跃欲试地向鱼盘的方向探出脑袋,猛不防地叨一口,母亲便随手拍它一下,骂几声。 虎妞也有调皮的时候,它把线蛋当球玩,抖落一炕,或把卫生纸抓得碎纷纷,或在被子垛上翻滚,把猫毛粘得到处都是。 就像老舍笔下的淘气的猫,它的淘气胜过淘气的孩子,让你打不得打,摧不得摧。 猫最怕“翻肠”,不住地呕吐,倘若不及时喂药,就会一命呜呼,我养过几只猫,都是“翻肠”死的。 此时,母亲总是细心照料,及时求医问药。 虎妞平时除了吃肉,还喜欢吃熟土豆,母亲经常在猫盘里放一些。
  最有意思的是,猫跟耗子玩游戏。 这是母亲告诉我的。 一天夜,猫逮住一只小耗子,刚出窝的。 猫此时不吃它, 而是跟耗子玩捉迷藏的把戏。 耗子跑了,猫抓它回来,又放开,耗子再跑了,猫又抓它回来,如此反复了多次后,耗子终于彻底地跑了, 忽然钻到了猫逮不住的狭小的地方,一眨眼,便逃之夭夭。 猫只好干瞪眼。 唉,真是气死人,到口的美味,为何轻易失去? 不可理解。 抑或是猫此时不饿,或是看耗子幼小,有爱怜之意,便起恻隐之心,跟它玩玩,故意放了它? 不得而知。 每当母亲午休时,虎妞便侧卧在母亲身边,在热炕头上,枕着前腿,露着雪白的胸脯,呼噜呼噜地酣然入睡,那睡态十分可爱。每当夜晚,虎妞便履行它的职责,在闲房,或走邻窜野,夜半回来时,肚子总是鼓鼓的。 最近虎妞又做了妈妈,下了三只幼崽,母亲在纸箱里垫了柔软的柴禾,上面又垫了旧棉絮。 看着猫崽一天天长大,母亲乐呵呵的。 可是,猫的嚎春,令人讨厌,凄厉的叫声,在夜半时显得十分瘆人,惊悸,惊醒了梦,难以入眠。
  俗话说,穷养狗,富养猫,意思是,猫是嫌贫爱富的宠物。 其实,母亲养的猫,从来没有自己主动出逃过,或是因病而亡,或是因老而终。 这可能是母亲善待猫的结果吧,你若整天打骂它,它自然会离家出走的,就像人一样。 虽然它不会言语,然而,它是善解人意的。 任何动物亦是如此,只是程度不同罢了。 只要我们和自然界的动物和谐相处,我们的生态环境就会越来越好。
  母亲给我讲了一个令人十分感动的关于猫的故事。 虎妞有一次一连十多天没有回家,母亲认为它一定是跑了,或是被人卖了。当时有一些小商贩在村子里收狗,收猫。 等到一天深夜,猫喵喵地在窗玻璃外面叫着,接着从猫道筒钻进家,母亲拉着了灯,看到猫毛烂糟糟的,猫的蹄爪磨出了血迹。 母亲心疼地把它搂在怀里,眼里浸出了泪花。它或许是被人卖给了猫贩子,它挣脱束缚后,自行逃了回来。它究竟跑了多少路?它是爬山涉水,日夜兼程,才跑回了家的吧。至今也是不解的谜。无论如何,猫的回归是令人欣喜的。 猫的恋家,猫的不离不弃,猫的执著,让人感动,感慨。
  虎妞伴着母亲也渐渐老去, 愿虎妞给母亲消除寂寞和孤独,带来更多的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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